不敢忘记的历史:历时10年拍摄“慰安妇”真实现

  日军侵华期间,她们遭受到非人的折磨;现如今,她们瑟缩在穷乡僻壤中苟延残喘。“他们(日本政府)什么时候赔罪?我能等到那一天吗?”没有答案。

  8月14日,我国首部获得龙标(电影公映许可证)的记录中国“慰安妇”生活现状的纪录电影《二十二》上映了。

  “二十二”是指2014年影片开拍时中国内地幸存的“慰安妇”人数。而电影上映时,幸存者仅剩8人。

  日本侵华战争的8年间,至少有20万中国妇女被迫沦为日军“慰安妇”。当光阴划过,时间抚平伤口,这些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磨难的老人们,现在还好吗,她们姓什么叫什么,住在哪里,又过着怎样的生活......从2002年起,摄影师陈庆港历时10多年在全国范围内对二战期间被迫成为“慰安妇”的幸存者进行采访和拍摄,这是一次历时长、跨地域广、涉及人物多、难度极大的拍摄,该作品获多项国际、国内大奖。

  1940年9月,日本侵略军占领了位于海南岛东南部的乌牙峒,日军在乌牙峒建立据点后,就在这里设立了慰安所。当时仅仅4000多人口的乌牙峒,有20多名少女被抓去充当了“慰安妇”。这些“慰安妇”中,年龄最小的才13岁,最大的也只是18岁。图为陈亚扁老人站在当年日军军部的遗址上。这是她60多年来第一次重新回到这里,虽然这里距离她现在的住处很近很近。

  1957年30岁的亚扁嫁给了原士兵,她前后曾经怀过9个孩子,但因当年在慰安所的经历曾使她的身体受到深深的伤害,致使前8个孩子都没能活下来,为了能保住一个孩子,她和第二任丈夫四处寻医,后来经过长期治疗,1964年亚扁终于诞下一个健康的女儿。亚扁阿婆目前一个人生活。图为陈亚扁房间里的床。

  “我和小伙伴们去挑野菜,突然看到楼上一扇窗户被打开,一个日本兵在向她们招手,几个大点的女孩子拔腿就跑,但我自己人小,没跑出几步就被下楼的日本兵逮着了”雷桂英,1928年生,江苏南京人,9岁起遭日军强奸,13岁被骗入日军慰安所,是南京站出来指证南京“慰安妇”历史的第一个人证。

  就在完成这部书稿的调整时,又闻噩耗:2014年6月19日,日军“慰安妇”制度受害者邓玉民老人在海南省保亭县响水镇什齐村家中去世,她带着深深的遗憾以及对日本军国主义的怨恨走完了89岁的坎坷人生。邓玉民老人的逝去,意味着中国境内所有苗族的日军“慰安妇”受害者均已离世。1943 年秋天,正值花季的少女邓玉民和全村60多位苗族同胞被日军抓去做劳工,开始时她遭受日军军官和士兵的多次凌辱,之后,她就被强逼为日军的性奴隶,直到1945年8月日军投降。2001年7月,邓玉民和海南的另7位日军“慰安妇”制度的受害者正式向日本东京地方法院提出诉讼,要求日本政府公开认罪,向她们道歉,并给予赔偿。2006年8月,东京地方法院作出一审判决,驳回原告方诉求。2009年3月,东京高等法院二审判决虽然认定侵华日军二战期间在海南岛绑架、监禁和强暴妇女的事实,但仍驳回原告方诉求。

  由于当年日军的迫害,邓玉民老人的身体一直不好,就在她去世前不久,还曾到医院住院治疗。据邓玉民家人说,在去医院的路上,她一直双手合十,默默祈求上天保佑自己度过这次劫难,让自己能够看到“日本道歉、赔偿的那一天”。但就像之前逝去的所有“慰安妇”老人一样,邓玉民抱憾而终。

  这让我又想起了十多年前见她时的情景,就在我结束采访即将离去时,她盯着我问:

  就像时间,总有一天要将真相坦呈一样,掩耳盗铃者也终会明白其实自己盗得的只是天下人的鄙视。

  在关于“慰安妇”的长时间的采访中,曾得到很多人的帮助。在此我对他们一并表示深深的谢意!